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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尔论艺术
作者:安格尔 发表时间:2012-7-29 10:58:36 阅读:294

世界上不存在第二种艺术,只有一种算艺术,其基础是:永恒的美和自然。凡否认这个观点而进行探索的人,注定要以其失败的形象证明他的错误。那些扬言自己发现了什么“新事物”的虚伪的美术家们想说明什么?有没有什么“新事物”呢?一切已成定局,所有都是现成的。我们的目的不是发明,而是如我们许多必做的事那样,以艺术大师们为榜样,继续运用客观自然不断向我们提供的无数形象,诚心诚意地去再现它,赋予它以纯洁而恰当的风格(没有它任何作品都不可能是美的),使形象臻于完美。 

 

判断一幅画及其质量如何须根据其印成品,因为印成品比之油画本身能较多地出现在眼前,凭这些印成品较为容易看出构图或者风格的某些不足方面,较严格地对美术家的第种意图作出评价。提出这种印成品的目的是为了使画家们懂得集中精力投入自己创作的意义,而且在着手试画以前应当作好准备,如果他在这次试画中取得了成功,那就是说,他对胜利的把握无可怀疑了。

 

我听人讲过,贝多芬经常独自一人在维也纳近效散步,沉醉于自己的灵感中;他的耳朵几乎已经聋了。有一次他在路上跪下来记录他刚刚构思出的乐曲。路上这时出现一队出殡的行列,后面是一大群人,贝多芬却在原地纹丝不动,高度的思想集中加上耳聋,使他对周围发生的一切全不理会。但他被认出来了。出殡的人群停住了:“等一下,让他写完。”——大家同声说,真是这样,大家一直等到贝多芬站起来。人们对这位伟大人物是多么尊敬啊!这个天才在创作时是在和上帝接触。这正是笃信宗教的维也纳人所理解的。它也说明这里的人民之所以能够不破坏自己的宗教信念使死人服从活人的原因。

 

对于被现代人思想所吸引,并充满着那种激荡整个时代热情的艺术家,我们根本无法评论。在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参与的日常生活里面有他激动自己的事物的范围,他的艺术理所当然要反映这个范围,并在它的基础上创造出卓越的作品来。

 

我们则偏爱纯粹无条件的,对任何时代和任何民族、任何信仰都一样的美,对它的整个赞美包括过去、现在和将来。是任何偶然事物都不能代替的艺术,它和一时的时髦追求,任何昙花一现的趣味都毫不相干。

 

沙龙——这是糟糕透顶的,从各方面看都是无益的事物,更甚于此者,我认为它是一种危险的风习,是丑化破坏我所理解的艺术的工具,这是因为这种为我们风俗习惯所形成的这类沙龙,正在扼杀艺术,它只给匠人的产品寻找出路。

 

至于谈到艺术,那么就这方面说更有必要废除沙龙。沙龙窒息扼杀了对宏伟事物和美的感情。激起艺术家竞相展出自己作品的动力是对金钱的追逐,是对任何售价引起注意的愿望,即使是出偏题,只要能出效果,有利可图就行。  

 

假如艺术家确有才干,应当接纳他所有的作品,包括好的、一般的和坏的。你们可以不必操心,他会充分关注自己的名誉,致力于自己的成长。但他必须能独立思考,切不可使他由于你们的不公正而张皇失措。

 

人们总以为沙龙是鼓励绘画的地方,其实不,它给绘画提供的是一条可悲的道路。所有大量的肖像画,这些没有思想、缺乏构思。

 

绘画必须服务于崇高的理想。正义、历史、宗教——这才是艺术的题材,才是艺术的内容,应该这样去理解。请看装饰这间大厅(在罗马的法兰西学院建筑物内)的壁纸吧,它们不就是庄严的艺术作品吗?这种绘画具有它为之服务的对象。美术应当是献给寺庙、公共建筑、宗教裁判所的装饰品。这才是它的真正唯一的目的。而沙龙把美术引离正确的道路,为形形色色的低能画家展出贫瘠的作品并以俗物所制造的臆想效果来污染社会鉴赏力创造条件。是的,为了阻止美术的倒退,为了振兴美术,必须关闭沙龙。 

 

所有坚韧不拔的努力迟早会取得报酬的。

 

美的基础和条件是不需要创造的。我这里指的是,当我们在利用它或致力于创造时,切不可对它的基础和条件视而不见。纯洁性和自然的美用不着以一鸣惊人的方式来别出心裁,只要她是美的,就够了。

 

美术上的“变革”往往正是失败的原因。研究或者观摹艺术珍品仅仅是为了更有成效地、驾轻就熟地研究造化,他决不应替代对造化的研究,因为大凡完美的艺术是建立在客观自然基础上的,它来自于客观自然。 

 

只有在客观自然中才能找到作为最可敬的绘画对象的美,您必须到那里去寻找她,此外没有第二个场所。离开了造化的美(它可能是高干客观自然所提供的)去设想美的观念,就如人类存在“第六感觉”(指编朗的感觉——译注)一样不可设想。

 

我们只能创作我们所理解的一切事物,哪怕是琼岛仙阁及其众仙们的思想意识(这一些其实也都植根于人间事物)。对艺术的广探博究无非是为了取得摹拟造化的本领。

 

绘画上有个秘诀,也是最重要的秘诀,就是要明白:最完美和最适宜用此种艺术形式表现符合古代艺术巨匠的趣味及其理解力的东西,正是造化所赋予的。 

 

应当记住,最精美的雕像从任何局部看,都永远超越不了客观自然,而我们所构想的也不可能高于我们从自然造物身上所见到的美。我们唯一可做的,是学会把这些美收集到一起。严格地说,希腊雕像之所以超越造化本身,只是由于它凝聚了各个局部的美,而自然本身却很少能把这些美集大成于一体。从事这项工作的美术家可被称为大自然的使者,唯独他此时能与神沟通,和神促膝谈心,好像菲迪亚斯“那样,能洞察神的威力,领会神的语言,借此还可和死去的人物通话。

 

菲迪亚斯借助自然本身来修整自然,成功地创造了一种崇高美。他为自己的《奥林匹亚的丘比特》用上了全部自然美,把它们揉合在一起,为了让人给它冠上一个极不恰当的称号:“美的理想”。这个词应该被理解为仅仅是集自然界最美因素的标志,可是造化在这方面却很少有这种完美性,即便是有,尽管她是美的,也不会超越自然本身。至于人为的一切努力不仅不能使美超越自然,即使和自然媲美都不可能。

 

要拜倒在美的面前去研究美!

 

卓越的艺术成就只有用眼泪才能取得。谁不备受折磨,谁就不会有信心。

 

要十分虔诚地对待您的艺术。不要相信没有思想的飞跃就能创造出什么好的或比较好的作品来。要想学会创造美的本领,您应该只看一些最壮美的东西;您不必去左顾右盼,更不要往下看,要昂起首来朝前走,不要像猪那样专往脏的地方去拱嘴。

 

艺术的生命就是深刻的思维和崇高的激情。必须赋予艺术以性格,以狂热!炽热不会毁灭艺术,毁灭它的倒是冷酷。

 

要像熟悉手中的武器那样熟悉您所掌握的一切!只有像作战那样才能取得某些成就。艺术上的斗争,就是消耗我们的精力。

 

去画吧,写吧,尤其是临摹吧!像对待一般静物那样。所有您从造化中临摹下来的东西,已经是创作了,而这样的临摹才有助于引人艺术。 

 

艺术杰作的存在不是为了炫人耳目,它的使命是诱导和坚定人们所建立的信念,这种作用无孔不入。

 

拙劣的艺术再现会把一切都扼杀了,因为客观自然并不是这样。

 

美术家应该具有一对锐敏的目光。

 

要去伪存真,就得靠理智来支配,而理智又未免会在选择上表现出偏执,为要避免这种偏执,只有和美不断地交流。唉!那种既对穆里洛,也对拉斐尔都同等狂热的态度是令人诧异的。 

 

一位美术家当他坚信走的是一条正确道路,当他按照那些有资格取得广泛声誉前辈的脚印前进时,他才能以真正的天才人物所特具的勇气和信念来武装自己。他决不能因为一群不学无术之徒的指责而中断自己坚信的道路。

 

善良——这是天才的伟大品质之一。

 

只有少数行家才能悄悄地直接地感受到他的艺术趣味,当然这里不会有观众的掌声,也永远没有嫉妒,对于无知者来说,则更是无动于衷,能够理解到的,才似乎是对真正天才艺术家的头等奖赏。

 

正确的艺术趣味几乎像天才那样稀少。趣味!与其说它包含着明辨良美的眼力,不如说它包含着那种瑕不掩瑜的洞察力。某些艺术的源泉本身就包含着许多尚未成形的,然而却孕育着比业已完成的艺术更完美的东西。

 

一种好的趣味和善良性格之间的关系,比人们通常想像的要密切得多。

 

无论绘画、诗歌或音乐,粗野的艺术风格自然会被多数人接受,那些含义最高尚的艺术努力却不会博得低能儿的亲近。 

 

不学无术的人在评论一幅画和画的作用、特点时,像他们对待日常生活现象一样,表现出的趣味是不高尚的。在生活中,他们喜好从粗鲁话或浮夸的比喻中寻找乐趣;在造型艺术中,他们总是偏爱装腔作势的动作和刺眼的色彩,不喜欢清高绝俗和庄严肃穆的美,后者在我们老一辈艺术家的画中总是看得到的。

 

在最美的花丛中,哪一种花能和蔷蔚比美呢?在天上的禽鸟中,哪一种鸟能和丘比特的雄鹰等量齐观呢?同样,世上能找到与荷马的诗篇、菲迪亚斯的雕刻、拉斐尔的绘画、格里格的抒情剧、海顿的四重奏或奏鸣曲相同的作品吗?有没有更美、更神圣,因而也更值得崇拜的艺术创造呢?

 

对美的事物作似是而非的赞颂,这无异于侮辱。

 

    对于价值不高的美不妨投以一瞥,但不值得研究,更不必去临摹它。

 

    当我们远离自己久居之地时,我们也应当眼前经常能看到我们印制的画,看到我们临摹名人杰作的素描,这是为了保持我们的鉴赏趣味,有助于我们接受新事物或者为了防范自己受诱惑。

 

真正的友谊和仁慈(这绝不仅仅指施舍)将促进彼此的情感,诚挚通达的谏言有利于巩固和提高人们对一切真。善、美事物的向往。 

 

为了从我们朋友的批评中得到好处,我们有必要了解他们的性格,他们的趣味,他们的思维方式,以及他们分析事物的能力,然后了解他们的意见有多大程度的正确性。

 

不管是学者也好,甚至是不学无术者也好,他们在发表自己对美术家作品的见解,只有少数人,假定是信口开河的,也许没有多大意义。惟独那些“半瓶子”行家的意见,往往毫无益处。

 

但愿人们不要对我谈论下面这种荒唐的‘格言’:‘要创新,要跟上我们时代的步伐,一切在变,事物已在变化。’这只能冠以‘诡辩’二字……难道客观自然在变吗?难道光和空气变化了吗?难道人们内心的喜怒哀乐激情从荷马时代就已变化了吗?‘要跟上时代的步伐’,但是假如我们的时代不公正呢?如果我的邻居作恶,难道我也非得照样去作恶吗?

(来源:环球雅葵艺术网)